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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步青年之巢穴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11/20/2009 回到成都之花鳥蟲魚回到成都之成都地鐵早就听说成都也要挖地铁了
想起以前 成都人常常说半带酸意半認真地說:成都挖不成地铁的,挖地三尺就是水 所以當年聽到成都真的也要挖地鐵確實覺得挺扯淡的 不過 幾年過去 成都的地铁確實也挖得差不多了 一号线明年就可以通车了 通惠門那一截也在挖
说是二号线 看到施工圍擋上有slogan 曰:『成都地铁,生活一脉』 不僅莞爾
媳婦兒是外省人 我讓她念一念 其實这两句话用普通话念是不押韵的 但是换作成都话就押韵了 可见这个作者是资格本地的 本土化好啊~ 回到成都之碧潭飘雪飘雪,是这次回来才听说的一个茉莉花茶品牌
以前都是喝三花,现在倒是见不到了 宽巷子里的一个貌似很高档的茶叶店里就在卖 搞得很大资的样子 對於這種店我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所以没进去,也没买 第二天帶媳婦兒到焦家巷路边的茶铺子喝茶
老板是个报眼子老汉儿,边上有几个老爸子在打長牌 跟我报价:普通茶5元,飘雪10元 我才晓得原来这种茶街边的茶铺子也卖的并非小资专利 離開成都之前
毕业回成都上班的崔师妹送了我一盒飘雪 还用綿軟的成都話跟我来了一句:记到成都味道哈~~ 印象中崔师妹是一个有点彪悍的人 自从回成都嫁人之后却也变得温柔起来了 于是回到北京的我 就泡一杯碧潭飘雪 任窗外寒风怒号、沙尘乱漫天 闭起眼睛YY醉芙蓉的芳华。。。。 回到成都之宽窄巷子寬巷子、窄巷子,現在號稱是“成都的第一會客廳”。
至少 关键在於 下星期要回一趟南京,不知道南京1912,是個什麽景象~
11/19/2009 桑格格:黄瓦街要早晓得成都有个黄瓦街街边边茶铺,可能我每年回成都的时间都要多些。
在成都的日子,我一半交给我妈何安秀小姐;一半交给茶铺。
这二年生,成都修得来我们这些长居外地的成都崽儿都认不到家门口了,更不要说那些依附于老街老人际关系老生活方式的茶铺了。
黄瓦街是在正宗成都老城的腹地、一片可以叫做“少城”的街巷深处。 一条叫做啥子商业街的中等巷子进去(久了没回成都有的地名记不清了),已经没有大街那么吵闹,树荫逐渐浓密。
行至一半,一面影壁,黄底琉璃瓦地写着——黄瓦街,真是一句废话都莫得。
影壁把中型巷子朝两个方向分成两条小巷子,街边的树木是参天的梧桐树。
梧桐树本来不是能长好高的,但是从影壁开始,从茶铺开始,那些梧桐树就像是成了精得了道一样,铺天盖地,浓荫重重。
不要看就是两条街边边,但是茶铺有好几家,从每家提供的椅子来辨别。 坐下之后的基本喝茶配置都是一样:有几个人就发几把蒲扇,一盘蚊香放在脚下。
我还是喜欢竹椅子,矮木头桌子,用盖碗喝点花毛峰、素毛峰。
这里的毛峰统一都是五元。
我一个朋友去,他是喝惯了高级茶的人,问了句:那你们铁观音多少钱啊?
卖茶小妹腼腆地回答:要贵些,十元。
等那十元钱的铁观音泡上来之后,挑剔的外地高级客小啄了一口,猛点头。
一抬头,看眼梧桐,有点秋凉了。 天透蓝,梧桐叶子开始枯萎是绿色镶黄边的,但黄果树叶子还是绿得跟色素染的一样,有几树红枫要疯不疯地红了。
边上的老院子是黑瓦灰墙挂了几串红灯笼,几只小花狗在鹤灰青的柏油小路上跑来跑去,还有担起挑挑买水果的,桃子要下市了,秋枣正吃。
一只黑猫睡在大青石上,睡得像是死过去了样。
一片梧桐叶子玄然飘下,落在看报纸的老头牵开的《成都晚报》上,老头在叶子几乎还没有完全触及纸面的时候就把它抖在地上了。 继续看报,继续落叶子,继续喝茶。
一切都连贯得不需要思考。
但是不要误会这里完全是安静的喔,身边的茶客都是街坊,摇着蒲扇说话喜欢小声就小声,喜欢大声就大声。 你只要竖下耳朵,完全可以听见前面两个瘫坐的妙龄妹妹在抱怨死男人,也可以听见后面两个老几都串土特产生意。
还有几个老母母摆的家常里短,那家超市的米好又便宜。
还有看相的穿着他那很明显唯一一件打理过的廉价白衬衣,飘过你身边:哎这位哥老倌五官长得之好,完全是李嘉诚年轻翻版……
没有人理他又飘过:哎呀这位小姐,红头花色眉冠日月,是个娘娘命喔。
算命的走了,来了掏耳朵的,最可爱的是,有些国际友人也要来坐茶铺,然后也来感受啥子叫做掏耳朵。
一个黑人朋友,远远地坐在竹椅子上让人掏,爽得龇牙咧嘴的,看过去一排迅白的牙。
我喃,最期待还是挑豆花摊子的,摊子一头是豆花木桶,一头是佐料碗碟。
两元一碗,加酱油醋花椒红油葱花,红油最重要,红油要炼香了豆花就好吃。
还要撒腌制的大头菜可可和几颗黄豆。
除了豆花,饿了都可以喊素椒杂酱面、鸡丝凉面、鸡蛋炒饭、肥肠粉、水月凉糕、糍粑、钟水饺……
茶喝得肠胃寡淡了,来整点有味道的实在的,巴适,安逸,不摆了。
那只睡得像是死过去的黑猫,终于动了下,调了方向继续睡,四肢完全摊开了,像是一块黑毯子。
我实在喜欢的茶铺一定是要何安秀小姐来的,她穿了件艳丽的大花新裙子跟我出行,我们母女分居两地,一起耍的时间不多。 她有点娇气怕蚊子咬,但是也承认黄瓦街确实有点以前老成都的味道。
何安秀在,我在,茶铺在,世界和平、宇宙安详。
慢慢天黑了,在一般的街面上天黑就是天黑,天黑了点灯。 黄瓦街入夜之后也点灯,但是奇怪,你觉得其实小巷子在黄昏开始就有种内在的有亮度的东西在慢慢苏醒。
这儿的茶可以喝到半夜,高兴了不喝茶提几瓶雪花啤酒下点兔儿脑壳鸭脚板。
越夜那内在的亮度越明显,像是一个透亮的蚕茧,从路面深处彷佛能看见活物。
我很多时候就是不说话,抬头看梧桐的叶子,低头看那深处的活物,不抬头不低头就看巷子深处的人家。
手痒痒的,其实想下次背来仲尼古琴,给要远离朋友弹曲《阳关三叠》。人家一定笑这个女子疯颠颠的。 那只黑猫终于睡醒,用爪子洗了洗脸,再用浑圆碧绿的眼睛环视了一眼四周,一纵身跳上矮墙,不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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